空调的扇叶不知疲倦地上下摆动,显示屏上冷蓝色的“16℃”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冷风呼呼地灌满整个房间,带着一丝塑料滤网特有的尘味,却依然无法压制住那股从小腹深处不断翻涌而起的诡异热浪。

        那不是单纯的夏夜暑气,而是带着一丝霸道的药性,沿着血管脉络悄然蔓延,烧到指尖、灼痛耳廓,甚至让喉头深处都干渴得冒烟。

        我忍不住频繁地吞咽口水,试图缓解那股仿佛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燥意。

        窗外零星响起的蝉鸣,像远方有人在低声呢喃,又似耳畔若有若无的浅浅喘息。

        偶尔混杂着邻居家电视机模糊的嗡鸣声,那些声音遥远得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与此时此刻房间内那粘稠得几乎凝固的暧昧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还残留着海盐味薯片的咸香,撕开的包装袋散落在桌角,提醒着刚才试图用“补习”来掩盖尴尬的徒劳。

        那时王欣递给我薯片,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我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如高压电流般短暂窜过,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至今未能平复。

        我和她面对面盘腿坐在竹凉席上,作业本摊开在两人中间,像是楚河汉界,却挡不住视线的交缠。

        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的声音,轻柔得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底最痒的那块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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