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的掌柜拨弄着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比这夜色还要凉薄。“只有一间上房了。”

        沈拙站在柜台前,一身正气凛然,腰杆挺得笔直,活像是在衙门公堂上受审:“掌柜的,哪怕是柴房也可,只要两间。”

        “没有。”掌柜指了指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方圆十里就我们这一家店,这荒山野岭的,晚上可不太平。爱住不住。”

        沈拙身后,花漓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他背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连着两人的银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链身微颤,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沈拙感觉手腕一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进了这客栈,这千机锁似乎变得比在雨中更凉了一些,锁扣处偶尔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是在重新校准什么。

        “沈木头,你就从了吧。”花漓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这锁链只有三尺长,就算给你两间房,你是打算把墙凿个洞,还是打算把手剁了?”

        沈拙身形一僵,最终无奈地从怀中掏出碎银,重重拍在柜台上。“……一间上房。”

        ……

        进了房,门刚关上,沈拙立刻如临大敌,彷佛这不是客栈厢房,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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