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的地方离便利店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一个老旧的、没有电梯的六层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她早已学会在黑暗中准确地上楼,避开第三级和第七级会发出刺耳吱呀声的台阶。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后没有光,没有电视的声音,只有一股浓烈黏稠的酒气混合着隔夜食物馊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一拳砸在胃部。
她顿了顿,在门口站了几秒,才伸手按亮客厅的灯。
惨白的节能灯光线下,陈默瘫在沙发和地板之间,上半身靠着沙发底座,下半身歪在地面,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泛着油光的胸口。
脚边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其中一个打翻了,深黄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已经半干。
他鼾声粗重,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在胡茬上闪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光。
林晚的目光掠过他,像掠过一件不相关的、碍事的家具。
她轻轻关上门,换鞋,把包和饭团放在狭小客厅唯一还算整洁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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