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处在山上,风簌簌地吹着,衣角被吹得上下翻动,一下下拍打在穆偶的侧腿上。
她看着覆好土的花盆,指尖还残留着细碎的泥土。她无意识地轻轻揉搓着,指尖传来微微熟悉的、属于土地的触感。
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视线落在冰冷的墓碑上一一那上面,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刻着妈妈的名字。
一股迟来的、无法形容的酸楚,终于狠狠地撞上她的心口。
泪水几乎是瞬间漫上眼眶。
她仿佛怕被妈妈看见似的,猛地低下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滚烫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挂不住,一颗接一颗,直直地砸进面前新覆的泥土里,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浇花……是不需要泪水的。”她模糊地想。
可是妈妈墓碑前的这盆花,从种下的第一刻起,根须缠绕的,便是她再也说不出、也流不尽的思念与泪水。
风还在吹,杏花还在静静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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