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身体重心完全改变导致平衡感缺失,双膝重重着地。

        痛!太痛了!

        只不过是普通的跪地,由于皮肤太过娇嫩,膝盖却像是直接撞在了钉板上,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似乎被调节到了最大阈值,任何一点轻微的磕碰都会被放大成剧痛,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地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呜……呜呜”

        她哭着连滚带爬地挪到墙边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同样在看着她,那是一个银发凌乱,浑身赤裸,满脸泪痕的少女,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眼尾因为哭泣而染上了一抹病态的绯红,她看上去是那么美,又那么易碎,宛如是一件等着被人摔碎的瓷娃娃。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呜呜……把林源还给我……”

        她既没有力气砸碎镜子,也没有力气怒吼,她只能用那双没有力气的小手抓挠着冰冷的镜面,圆润的指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嘴里吐出的全是毫无威胁的,软糯破碎的哭腔。

        就在这时,房间尽头的那面墙壁亮了,原本不透明的材质通电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的观察室。

        冯伟坐在那里,正对着镜子前的她。

        他穿着考究的丝绒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极其缓慢地抚平袖口的一丝褶皱,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眉头舒展,仿佛全然没有听到房间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到袖口平整如新,没有任何瑕疵,他才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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