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姐姐她……她如今有了安身之处,太太也允了她带走所有东西,还额外赏了银子安家……她……她会好好活着的……”麝月徒劳地试图安慰。
“不会的……她不会好好的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宝玉的声音嘶哑破裂,“她什么都没有了……都是我……是我害得她……”
晴雯看着他那副心碎欲绝的样子,“先前在柴房中目睹的惨状,袭人那空洞凹陷的小腹,那被粗线缝合的、血肉模糊的……那地方……”他猛地摇头,仿佛要将那可怕的画面甩出去,“她们……她们都不会好了……因为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麝月也陪着落泪,嘴里翻来覆去也只是那些“别哭了”、“都会好的”的苍白字句。
麝月看着宝玉那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魂灵,心中忧虑更甚。
她深知,寻常的安慰对他已是无用。
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将他从这片自我毁灭的泥潭中拉出来。
“二爷,你……你先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无力。
她忽然站起身:“二爷,你且和晴雯待着,我……我去去就回。”
她看了一眼晴雯,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嘱托,随即匆匆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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