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的上海滩,夜色总是被霓虹与烟雨切割得支离破碎。
百乐门的歌女还在唱着软糯的《夜上海》,法租界梧桐大道上的车灯却已连成了流动的河。
这是一座不夜城,也是一座吃人的城。
比起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此刻却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雨滂沱,雨点像是无数颗冰冷的弹珠,狠狠砸在青石板路上。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抛锚在巷口,车灯勉强照亮了前方几个穿着短衫、流里流气的男人。
“秦小姐,别费劲了。”
领头的混混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刀锋在昏暗的雨幕中闪着寒光。
“兄弟们只是想请大小姐去喝杯茶,您这身娇肉贵的,若是伤着了那张脸,我们可赔不起。”
秦婉莹缩在车后座的角落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蕾丝洋装,那是从法兰西刚运来的高级货,此刻裙摆却沾上了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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