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听说,这批人里,有刚死了丈夫的年轻阏氏,还有某个小可汗的亲娘?倒是懂得本王的‘喜好’。懂得投其所好,便是忠心可嘉的表现,值得表扬。至于那些还想着送些青涩丫头来糊弄的部族……”我冷笑一声,“让玄衡和许墨他们看着安排,找个由头,把他们整个部落,迁到安西都护府眼皮底下去放牧吧。那里水草‘丰美’,正好让他们慢慢适应。”
“是。”玄悦应下,声音平稳,但接下来,她的话却让我一怔。
“殿下,”她突然上前半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皮革与冷铁的独特气息,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焦虑,“您……不能因为夫人给……给小皇帝生了个孩子,就如此……如此……”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顿了一下,才低声道:“自甘堕落。”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小锤子敲在我心口。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堕落?玄悦,你多虑了。这不过是胜者的一点消遣,是最简单的放松。你何时见过本王耽于美色,误了正事?”我看着她,试图让她相信我强大的“自控力”,“放心,本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些女人,不过是战利品,是安抚漠北的手段之一,也是……给宫里那位看看,本王并非只有她那一处‘风景’。”
玄悦沉默了。
烛火在她覆面的铁甲上流动,她露出的下半张脸,嘴唇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
半晌,她忽然又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殿下,上次在漠北军帐中,您曾问过属下……是否愿意做您的女人,而不是仅仅做您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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