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浑身是血、头盔都不见了的偏将连滚爬爬地冲入帐中,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大事不好!西边……西边突然杀出无数西凉军,打的是‘黄’字旗,人数不下五六万,已经冲垮了慕容将军败退下来还没来得及整队的部队,正朝中军杀来!南边……南边也出现了大队骑兵,看旗号是‘林’字旗,全是精锐骑卒,已经……已经踏破了我军左翼大营,正在向粮草囤积处冲杀!”
“黄胜永?!林伯符?!他们……他们不是被慕容克拖在……”虞景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猛地意识到,慕容克的败退并非偶然,而是西线防线彻底崩溃的信号!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孤注一掷,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援军及时的抵达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顶住!命令各部,收缩防线,就地结阵抵抗!亲卫营,随本王……”他还想垂死挣扎,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哪怕只是稳住阵脚。
但帐外传来的,已经是兵败如山倒的绝望哀嚎和西凉军越来越近的冲锋号角。任何命令都已无法传达,任何阵型都在铁骑的践踏下化为乌有。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慕容克带着十几名同样狼狈不堪的亲兵冲了进来。他甲胄破损,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眼中满是血丝和急迫。
“三殿下!不能再犹豫了!”慕容克几乎是吼出来的,“黄胜永、林伯符两部精锐尽出,兵力远超预期!北边探子来报,韩月的中军主力在姬宜白和韩玉指挥下,已经击溃了我们北面所有的斥候和警戒部队,正全速向合肥压来!还有关中的韩忠兵团,其先锋斥候也已出现在西北方向!等他们几十万大军完成合围,我们这十几万疲敝之师,便是插翅也难逃了!殿下,速走!现在走,或许还能带走部分精锐,退往徐州,依托坚城,或可再图后计!”
“徐州……徐州……”虞景炎失神地重复着,目光涣散。他猛地想起什么,急问道:“桑弘!桑先生呢?快请桑先生来商议……”
旁边一名留守的文官颤声答道:“回……回殿下,桑大人……自昨日午后便称病不出,方才乱起时,属下奉命去请,发现……发现其居所已空无一人,细软皆无,只有几名心腹侍卫亦不知所踪……恐怕,恐怕是早已……”
“跑了……连他也跑了……哈哈……哈哈哈……”虞景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嘶哑而悲凉的笑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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