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虽是江淮大城,粮秣丰足,但主要官仓、商仓以及大部分大户的存粮,皆位于城东和城北的市集及码头区域。此前虞景炎未至时,公孙小姐虽已命人紧急抢运入城一批,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臂仍吊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公孙广韵,继续道,“但虞军来得太快,包围太急,抢运不及十一。如今城外粮仓,已尽数落入虞景炎之手。我军入城时收缴的部分逆产存粮,加上城内百姓家中存余,以及这几日从被镇压的乱党府邸查抄所得……”
她翻动简册,报出一个令人心头发紧的数字:“满打满算,全城军民,若按最低生存配给,仅够……七日之用。这还不算战马所需豆料。”
七日。
我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林坚毅眉头紧锁,嘴唇干裂。
周文焕等乡绅面有菜色,显然这几日他们也未曾饱食。
公孙广韵靠着一根柱子,微微喘息,伤口的疼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她格外憔悴。
“七日……”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粮尽之前,等到援军,或者……击退虞景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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