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仪在一旁轻声解释:
“王爷所点的‘云梦白鳞’(清蒸鲜鱼),如今确实难寻活物。但窖中存有上好的洞庭银鱼干,以高汤发开,佐以火腿、笋片、香菇清蒸,名曰‘赛白鳞’,取其形似而味鲜,请王爷品鉴。‘松间鹿脊’(烤鹿肉)一时无法,然有腌制入味的兔肉,炙烤后撒上孜然、辣椒,风味别具,称之为‘炙野香’,望王爷恕其替代之罪。
至于‘淮右黄牛羹’,用的是存下的牛骨、牛肉熬制高汤,配以粉丝、蛋皮、菜心,浓香暖胃。‘琥珀燎香肘’需久炖,已命人加紧处理,稍候便上。”
她顿了顿,指向最后端上的一个硕大瓷盘,上面盖着盖子:
“王爷点名要的‘橙齑金甲蟹’……鲜活河蟹确实无处可寻。然蕴仪记得,窖中存有去年精心腌制的醉蟹,取其膏黄饱满者,佐以姜醋,再以鲜橙雕花点缀,勉强可称‘忆金甲’,取其追忆秋蟹肥美之意,风味……或许别有不同,请王爷尝鲜。”
最后,几碟时鲜果品也端了上来,并非我要求的当季鲜果,而是窖藏的梨子、苹果,以及一些蜜饯干果,摆放得倒也十分精致。
酒则是温好的上好金华酒,香气醇厚。
这一席,虽与我最初所点不尽相同,甚至多有替代,但能在合肥刚遭劫掠、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于短短一个多时辰内,变通整合出这样一桌像模像样、甚至颇有巧思和解释的宴席,已属难得。
尤其是那份“忆金甲”醉蟹和“赛白鳞”银鱼,既回应了我的要求(哪怕是替代品),又显示了她的存货和应变能力。
我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看着谢蕴仪,她坦然回视,目光清澈,等待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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