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自嘲与破罐破摔的决绝。

        “如何使不得?”

        我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出身大虞顶级世家安西姒家,论辈分,和现在还半死不活的太上皇的母亲属于同辈人,算起来还是虞璟的远房姑母?虽被废,但曾经贵为摄政王妃,身份难道不够‘尊贵’?如今她孤身一人,性命操于我手,除了听从我的安排,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至于麻烦……”

        我冷笑一声。

        “一个声名狼藉、与逆贼刘骁有染、导致合肥惨案的废妃,天下谁人不知?将她放在新皇身边,就像给新皇套上了一个最沉重的枷锁,也彻底绝了任何势力想通过皇后影响皇帝的念头。新皇懦弱,她……经此一事,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一石数鸟,岂不‘妥当’?”

        管邑已经被我这番“道理”震得魂飞魄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三思啊!此事……此事有悖人伦,骇人听闻!新皇虽为傀儡,亦是天下共主名义上的君父!妇姽乃是殿下生母,若嫁新皇,这……这伦常辈分全然乱套!朝野上下,将如何看?史笔如铁,又将如何记载?!殿下!您的颜面,朝廷的体统,不能……不能如此不顾啊!”

        “颜面?体统?”

        我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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