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下心头的波动,看着四位重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爱卿辛苦了。江南初定,便能收此巨亿钱粮,足见诸位治理有方,地方安靖,百姓……也算尽力了。”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然,治国之道,在于养民。民力有限,不可尽取。司马氏割据江南时,税赋本就沉重,加之战乱波及,民间实已疲惫。我新朝欲得江南长治久安,非徒恃兵威,更需施以仁政,宽减赋敛,养育生息。”
我看着他们,逐一吩咐,将之前在心中酝酿的惠民之策具体化:
“谢安石,”
我先看向这位江南士族代表。
“闽浙之地,水网密布,水利关乎命脉。着你即刻拨出专款,命各州县详细勘察,凡有年久失修之海塘、河堤、沟渠,务必于今明两年内,优先修缮加固!所需钱粮,除动用本地上缴部分外,不足者,可向户部申领。此事关乎千万生灵田宅安全,乃第一要务!同时,令各府县设立‘劝农所’,遴选老农,培育、推广高产耐劳的稻种、桑苗,官府可平价或借贷提供良种。”
“韩玉,”
我转向他。
“两江之地,富甲天下,然贫富悬殊亦最甚。除同样大兴水利、推广良种外,着你特别留意城乡贫户、孤寡。从今岁税银中划出一笔,专项用于为无房贫民、遭战火毁家者,修建简易但坚固的房舍。不必奢华,但求能遮风挡雨,度过寒冬。此乃彰显朝廷仁德,收拢人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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