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一行行严谨克制的文字,赣南小县,县令庄仲,高挑女子,身份确认……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针,刺入我试图用天下大事掩盖的旧伤。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妇姽确在赣南”这几个字清晰映入眼帘时,我的呼吸仍然为之一窒,握着奏报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韩玉的处置,可谓老练,甚至……狡猾。
他清晰地汇报了已调动秦绯云亲卫、并“协调”雷焕、姬宜白、林坚毅三方派出精锐联合护送的计划,措辞恭敬,理由充分,将所有可能的责任与风险,巧妙地分摊了出去。
他完全领悟了我当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命令背后的潜台词——不能让她死在不明不白的人手里,她的命运,必须由我亲自裁定。
愤怒吗?
当然。
一想到她与刘骁在庐山的苟且,想到她给我带来的奇耻大辱,想到合肥城下枉死的英灵,一股暴戾的杀意就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此刻她落单,正是彻底抹去这个污点的最好时机!
韩玉信中期期艾艾暗示的“意外”,未尝不是一种试探,一种为我“分忧”的选项。
可是……当杀意沸腾到顶点,另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却如同深埋地底的寒泉,幽幽渗出,冷却着那焚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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