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莫忘了,这刘骁并非我西凉根正苗红的子弟。他来自关内,曾是桑弘的贴身护军!虽说因故被遗弃,但其中缘由是否完全如表面所示?桑弘此人老奸巨猾,他旧部的身份,本身就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将一个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贸然放在王妃身边,我总觉不妥,心中难安。”

        我本以为这番合情合理、甚至带有关切的分析,能让她打消这个突兀的念头。

        然而,妇姽听完,并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反而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辚辚声和灯笼轻轻摇晃的微响。

        忽然,她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了方才的不悦,反而透出一种了然,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向前倾身,几乎凑到我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轻声问道:

        “月儿,你这么紧张,这么反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心头猛地一跳。

        她继续说着,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像一把精巧的钥匙,试图打开我内心深处某个紧锁的匣子:“是不是因为,你看到我欣赏别的男人——尤其是这个身手看起来还不错的年轻男人,心里觉得不舒服了?毕竟……我的月儿,文韬武略,智计无双,是顶天立地的西凉王,可若论及这纯粹的拳脚武艺、沙场搏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身体,那眼神里没有鄙夷,却有一种直白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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