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妇姽的手,温和却不容拒绝地道:“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府了。这些学员,让他们好好休养吧。”
妇姽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瞥跪在地上的刘骁,终于没再说什么,任由我拉着她离开了校场。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我似乎瞥见那个叫刘骁的学员,极快地抬了一下头,目光匆匆扫过妇姽的背影,那眼神复杂难明,绝非单纯的感激或敬畏。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妇姽靠在我身边,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有些闷闷不乐。
我搂着她,温言安抚,心中却已暗自记下了“刘骁”这个名字。
朝廷的剧变,桑弘的暗手,妻子异常的“赏识”,一个身手不凡、来历微妙的前朝廷护军……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碎片,在脑海中隐约勾勒出一幅不甚明朗却令人警惕的图景。
关内的风暴已经刮起,而西凉内部,是否也已被埋下了不起眼的、却可能致命的引信?
看来,对军校,尤其是对这个刘骁,需要让“谛听”和“狼眼”格外关注了。
有些线头,必须紧紧攥在手里,细细梳理。
马车在返回王府的路上微微摇晃,车厢内悬挂的琉璃灯盏随着颠簸投下晃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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