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有对她这份炽热爱意的感动,也有对她执着于“子嗣”与“嫡长”那份隐隐的担忧。

        我侧过脸,吻了吻她汗湿的锁骨,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淡化那份沉重:“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姽儿,只要你平安喜乐,于我而言,便是最重要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经历过失去与背离,我深知“人”本身远比任何身份或传承更珍贵。

        然而,这话却像触动了她的某根敏感神经。

        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弥漫着柔情与满足的漂亮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紧张的阴霾,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警惕。

        她捧住我的脸,迫使我与她对视。

        “不,月儿,不能顺其自然!”她的语气急促起来,“只有我,只有我妇姽,你的正妃,你的妻子,生下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这是规矩,是天理!西凉未来的继承人,必须流淌着你最纯粹、最高贵的血脉,也必须由我来孕育!”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任何潜在的威胁:“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有任何别的女人,抢在我前面!薛敏华不行,妇葵不行,韩姬也不行!那些藏在暗处、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狐狸精,更不行!你想都别想!”说到最后,语气里已带上了熟悉的、近乎偏执的独占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似乎已经将“生育嫡长子”视作巩固我们关系、捍卫她唯一地位的至关重要,乃至不容有失的一环。

        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爱、不安与强势的复杂情绪,我心底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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