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全、黄胜永等将领压抑的怒火,薛夫人、韩姬无声的支撑,玄家姐妹眼中深藏的忧虑,乃至青鸾等母亲旧部日益明显的离心……所有这些,都在日复一日地提醒我,这里的根基已经腐烂,这里的空气令人窒息。
暴虐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我韩月,西凉王、摄政王、如今的帝国皇帝,怎能让这污秽玷污我的江山?
压抑如枷锁,我必须挣脱!
御书房中,巨大的舆图铺展开来,烛火摇曳,映照着我铁青的脸庞。
空气中还残留着早朝时从昭阳殿飘来的淡淡骚味,那股气味像母亲的体香,混合着曹爽的精液臭,钻进鼻孔,让我胃中翻腾。
手指划过黄河,越过太行,最终重重落在幽州之地。
“这里,”我声音低沉如雷,对奉命前来的韩全、姬宜白以及工部、户部重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暴虐的决绝,“北控塞外,南扼中原,东临渤海,西倚太行。传朕旨意,即日起,筹备迁都幽州。以幽州城为基础,扩建新城,号‘北京’。中枢各衙,宗庙社稷,悉数北移。长安……留为西京,设留守司即可。曹家那些狗东西,朕要让他们在烂泥里自生自灭!”
旨意既下,朝野震动。
反对者自然有,那些曹家党羽跳脚大叫,言及耗费国力,动摇根本,脸上写满惊恐和算计。
可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苦曹家久矣、或对我仍抱有期望的臣子,从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中,嗅到了某种决绝与清洗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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