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善于言辞,是个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对于这种绵里藏针、翻旧账的勾心斗角,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也自然是不懂的。
然而,不懂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十五人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位伟大的统领妇姽大人对我怀有的,是何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那绝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情感,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原始、最排他的占有。
在这种恐怖的情感面前,任何试图靠近我的其他女性,都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过去有段时间,看着薛夫人为我打理银行、筹措军需,与我共患难(在他看来),韩玉内心深处,真的曾认为薛夫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主母,至少是一位能得到承认的侧室。
但如今,经历了西征归来后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目睹了母亲在公开场合那不容置疑的宣示行为后,他无比确认,薛夫人那虚幻的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这些判断和担忧,若是换作心思活络、善于周旋的韩宗月或者韩全,自然懂得如何用委婉含蓄、不伤颜面的话语点醒薛夫人。
但韩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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