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夫人顾虑商路,固然有理。可诸位想想,如今朝廷的官僚是何等模样?腐败贪污,敲骨吸髓,还好色无度!我安西商队每次东行,打点各级官吏所需之金银珠宝、乃至美貌女子,难道还少吗?这成本何其高昂!与其年年岁岁用我们安西的血汗去填那些蠹虫的贪欲,不如跟着少主,杀回中原,彻底换了这朝廷!”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对权力巅峰的渴望与对我的盲目信心:“何况,大虞太祖当年,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农夫,因势而起,遂有天下!如今少主您身份尊贵,文韬武略,麾下精兵强将如云,财力雄踞西陲,当这皇帝,有何不可?!到时候,重整山河,疏通商路,制定新规,岂不是比现在仰人鼻息、受制于腐败朝廷要好上千百倍?!”
薛夫人的话,将“取代朝廷”的野心描绘得更加具体和诱人,也暗合了她内心深处攀龙附凤、成为“从龙之臣”甚至更进一步的个人欲望。
会议室内的争论更加激烈,分成了旗帜鲜明的几派:以韩全、黄胜永为首的激进军事派主张趁机自立;以玄悦为代表的谨慎程序派建议请示母亲;以子车文夫人为首的务实商业派担忧经济后果;而薛夫人则混杂着个人野心,鼓吹激进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地图上长城沿线的红色箭头,仿佛化作了炽热的炭火,炙烤着每个人的神经,也考验着这位年轻少主的决断力。
是稳坐西陲,伺机而动?
还是冒险东进,搏一个天下?
抑或,另有更加深远的图谋?
决定安西乃至天下未来命运的天平,此刻就悬在我的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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