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方温暖的、与世隔绝的锦帐内,一场迟来太久、也酝酿太久的暴风雨,终于挣脱了所有桎梏,席卷了一切理智与藩篱,只剩最原始、最真实的交融与碰撞。
所有的言语,都已在唇舌间融化;所有的恐惧,都暂时被这滚烫的肌肤相亲所驱散。
这一夜,西凉王韩月消失了,只有一个名为月儿的男子,在他的妻子妇姽怀中,寻找着最终的归宿与确认。
我僵立在床边,手中那枚玉佩滚烫,仿佛烙铁。
月光无声地移动,照亮她散在枕上的青丝,也照亮了我手中玄鸟幽暗的轮廓。
殿外传来遥远的、巡夜卫士整齐的脚步声,更远处,似乎有河西快马入城的急促蹄音,敲打着冻土。
华丽无匹的婚礼织锦,正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一针一线地逼近完成。
而织锦之下,那必须被覆盖或吞噬的真相,也正随着龙抬头之日的临近,一寸一寸地,浮出冰冷的水面。
我缓缓握紧玉佩,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疼,清晰而锐利,仿佛是这浮华压抑的岁月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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