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政府的紧急广播在所有人的神经网络中以最高优先级循环播放:
【全T公民请注意: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全球X量子场g扰事件。请所有市民立即返回室内,锁紧门窗,储备必要的食物与水源。不要尝试物理破坏大脑内的神经晶片,任何尝试强行移除晶片的行为都将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与Si亡。联邦科学院与军方已介入调查……】
宗教团T的宣传语也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无数信徒跪倒在街头,高举双手宣称「世界末日」已经降临,这是神明对人类沉溺於虚拟科技的最终审判,虚拟的日常已经破灭,真实的审判已经拉开序幕。
而在科学界的内部频道中,一场紧急会议正在以虚拟圆桌的形式召开。无数平时德高望重的量子物理学家与神经科学家此时却像被b入绝境的赌徒,面红耳赤地争论着:
「这不可能!没有任何信号发S源,没有任何yT修改,我们的量子晶片为什麽会在一瞬间被重写?!底层的二进位逻辑被直接改写成了几何图形!」「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技术!这是一种维度层面的覆盖!物理规则在被重新定义,空间曲率在某些区域发生了畸变!」
对於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而言,这是一款突然降临的全感知游戏,带来的是未知与毁灭的恐慌。每个人都试图在混乱中寻找退出的方法,试图回到那个由冷冰冰的数字与演算法堆砌而成的日常秩序中。
然而,林渊站在农场的客厅里,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混乱画面,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慌。
相反地,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甚至是一种回归本源的澄澈。
他属於极少数的敏感者。在公共网络的深处,也有极个别的帖子在恐慌的汪洋中透露出相同的感受: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变得很真实?就好像我们以前一直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看到的全是演算法过滤後的虚假景象。而现在,有人把那层玻璃擦乾净了,露出了世界原本的骨架。」
林渊转身走出farmhouse,重新回到了星禾生态农场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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