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这是他们伦敦相逢后,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褪去了所有的客套,声音是经历了巨大冲击后强行平复下来的沙哑,低沉地近乎危险。

        “你知不知道,”顾谦予几乎一字一顿,“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以后轻易拥有了能扰动他心弦的能力,也意味着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地将她拒之门外。

        顾盼有些怔住,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寂静的夜色里甚至让顾盼羞愧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谦予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递出一个台阶,声音也恢复了一些冷静:

        “不早了,我叫司机把你送回家吧。”

        顾盼走后,病房里重新被消毒水味填满,但他却无法投入到工作状态中,顾谦予靠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间病房空得让人难受。

        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才终于等来屏幕上那个人发来的消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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