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铁砧上被反复锻打的铁料,在西尔维娅专注的锤击下,悄然延展。

        亚伦离开后的第二年,西尔维娅十一岁了。

        诺琳村的深秋,空气里弥漫着枯草和炊烟混合的气息,也带来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

        一辆由两头老马拉着的、沾满尘土的简陋马车,碾过村口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停在了村里唯一算得上宽敞的空地上。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袍、身形瘦削、面容带着长途跋涉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胸前挂着一个简单的木制圣徽,刻着象征艾瑞西亚光明教廷的太阳与麦穗图案。

        他是帕维尔神父,来自距离诺琳村两天路程外的橡木镇教堂。

        据他说,是奉了教区主教的谕令,要在诺琳村这个几乎被神恩遗忘的角落“常驻”,传播光明之神的教义,并为村民提供基础的信仰指引和……简单的医疗服务。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闭塞的诺琳村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村民们围着马车和神父,好奇、敬畏、疑惑的目光交织。

        对于绝大多数连镇子都很少去的村民来说,神父,尤其是常驻的神父,是遥远而高高在上的存在。

        有人期待神父能带来好运,有人则本能地带着乡野对未知权威的疏离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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