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楼——”崔元征试探的轻唤还未落定,暗处骤然响起一声沙哑的哽咽“音音!”

        楼朝赋蜷在米袋夹缝中,肋下伤口渗出的血渍在粗布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本已握紧佩刀准备殊死一搏,却在看清逆光而立的身影时浑身剧震,少女鬓发散乱,裙裾沾满尘灰,可那双映着仓外微光的眼睛,分明是他脑海里那个人。

        无数情绪如潮水般冲垮他的理智,楼朝赋难以置信她竟现身险境,惊恐追兵波及于她,更狼狈于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被她瞧见。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间,那句脱口而出的“音音”已泄露了所有克制。

        崔元征忽视了心头的异样,眸光微动,快步上前迎到男人身前。

        女孩毫不犹豫得以用冰凉的手指径直探入他染血的掌心“楼家哥哥,暗道已清,跟我走。”感受到男人指尖的颤抖,崔元征用力收紧手指,语速快而稳,“余话容后细说。”

        楼朝赋任由女孩牵引着钻入米袋阵中。

        黑暗中,崔元征如游鱼般灵巧穿梭,对舱板暗格了如指掌的模样俨然个中行家。

        这一刻,崔元征突然有些庆幸,她从未想过幼时与崔愍琰在商船玩耍的记忆竟能在此刻化作生路,短暂的失神过去,女孩指尖抚过某处凹陷时,猛地推开一道隐蔽窄门,霉湿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追兵的呼喝渐近,她反手合拢门板,低声解释“此船结构与我们家商船的结构相同,南侧出口有我的人接应,且躲在这片刻待追兵离去,我们便可安全,眼下他们找不过来,你不必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