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令她心中微动,不由轻声吟道“莺啼烟景无穷处,一川新绿映江桥。”
南塘漕运码头的喧嚣声浪中,绘夏正举着面人笑问姑娘可像我,西侧货栈却陡然炸开一片混乱。
装载江南锦缎的木箱接连轰然倒塌,五彩云锦如瀑布倾泻而出,瞬间堵塞了整条通道。
工人争抢货物的呼喊与商贾气急败坏的咒骂交织成片,崔元征下意识拽着绘夏后撤半步,裙裾在尘土中划出一道凌冽的弧线。
崔帷疾步近前禀报时,崔元征正将铜钱放入面人师傅粗糙的掌心。
听闻有江寇流窜至南塘与巡检司械斗,她指尖微滞,随即从容收手。
可就在转身登车的刹那,心口猛地一阵绞痛让她险些踉跄——这痛楚来得尖锐突兀,虽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却已让她脸色煞白,扶车辕的手指微微发颤。
“姑娘!”绘夏与崔帷齐声惊呼,却见崔元征已直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混乱的码头。
她掠过心有余悸的抽痛,冷静下令“崔帷带一队人助巡检司剿寇,绘夏召集工人抢救赵阿姐家的丝绸。”女孩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所有参与抢救的工人,今晚去账房那多支一日工钱。”
然而站在车辕高处纵览全局时,崔元征却渐渐蹙起眉,心上的疑云渐渐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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