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想要永远守护这份笑容,就成了【妄念】?

        梅意姑娘的欲言又止,苑文俪提及亡夫时刻意避开的目光,还有此刻师兄的告诫.……所有人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份情谊终究逾越了本该守住的界限。

        夜风拂过,梅香如诉。文云升站在渐浓的夜色里,身影显得格外寂寥。他知道师兄说得对,可心底某个角落,总还存着不肯熄灭的微光。

        而听雪轩内,烛火温存。

        苑文俪正为林舒琼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铜镜里映出两张不再年轻的面容,却仍带着少女时代就有的默契。

        林舒琼指尖轻抚过苑文俪如云的乌发,象牙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声音轻柔似春夜细雨“姐姐信上说起音音大好,我这心里便像推开一扇积尘的窗,透进光来。只不知那孩子如今可愿见我这姨母?自两年前南塘一别,她那声【舒娘娘】总在我梦里绕着。”

        苑文俪抬手复上她微颤的手背,眼底漾开笑意“那皮猴儿哪坐得住?前日能下地就走不动道,天不亮就揣着药房账单往庄子去了,说是要亲手打点去秋的药材收成。你瞧这院子,没了她蹦跳闹腾,反叫人空落落的。”

        “当真能去庄子了?”林舒琼手中玉梳一顿,泪珠倏地砸在梳齿间。

        她忽而起身转到苑文俪面前,眼眶泛红却带着笑“我就知道……就知道这孩子福气大着呢!”她重新执起梳子,动作轻缓如拂柳,却将楼朝赋咯血昏厥的惊险、华渝施针救急的凶险,以及汤药无效时自己跪在佛前发愿的情形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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