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深夜,江面雾气浓稠如墨,伸手难辨五指。
楼朝赋浴血苦战,连破数道埋伏,终抵通往南塘的最后一道险关,男人伏在马背上,意识随着失血渐渐涣散,耳边只剩坠云疲惫的喘息和江水拍岸的单调声响。
远处一盏摇晃的渔火渐近,是艘吃水颇深的货船。
楼朝赋望着光电,虚弱一笑他用尽最后力气吹了声呼哨——那是江上漕帮求助的暗号。
船头老艄公举灯照见一人一马的剪影时,惊得险些摔了油盏。
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半个身子浸在江水中,马尾因疲惫和伤痛低垂,却仍稳稳驮着背上那个血人般的青年。
青年腰腹处的衣袍已被血浸透,暗红凝固后又裂开新的鲜红,他却仍保持着挺直的坐姿,仿佛伤痛是别人的。
“公子!这伤……”
老艄公张老大伸手欲扶,却被楼朝赋轻轻挡开。
“劳驾……给马喂些豆料。”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礼节,“它跟了我三日,未进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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