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元征那孩子的性子,苑文俪便觉心口发紧。
当年她不过因着崔愍琰的冷漠背弃对男人下了追杀令,崔元征便闹得满城风雨,若是知晓今日要用这般凶险的法子,且还要因她再牵累他人……苑文俪简直不敢深想。
“宿主一事……”文云升沉吟良久,终是打破了沉寂,“须得寻一年纪相仿、气血充沛之人,且要心甘情愿,否则子母蛊难以相生相应。”
梅意闻言,轻声道“纵然寻得合适的人选,可要保得一生平安……这世间变数万千,谁敢夸下这般海口?”
“我心中已有一人,或可担此重任。”
文云升从容开口,显然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自他接过这阴阳锁命蛊的那一刻起,便已在心中反复权衡过各方人选。
“是何人?”苑文俪不自觉地向前倾身,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上京靖国公府独子,现任刑部侍郎,楼朝赋。”
话音方落,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梅意与崔午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连一向沉稳的苑文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楼家的独苗?”崔午率先失声,“文先生可知,那楼朝赋是靖国公唯一爱子,如今才弱冠三年有余,已是刑部侍郎,圣眷正浓。这般金尊玉贵的人物,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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