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塞缪尔、我命令你!”

        都穿越了!都当圣女了……为什么还不能睡懒觉!为什么还要早起!

        她悲愤地在心里怒骂这个强迫她起床、还不顾隐私硬要掀她被子的家伙,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一边抱着被子,一边嘟嘟囔囔地小声骂他怀姒的脾气比没穿越前大了不少,也可以说,是她的本性暴露了。

        怀姒,“怀良辰以孤往”的“怀”,她妈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抱着女儿心怀宽广、有容人之量的希望,但遗憾的是,怀姒她妈在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后就撒手人寰,她爸也疲劳过度随母而去因此怀姒,被亲戚像踢皮球一样地踢来踢去,这几个月在大姨家,那几个月在姑姑家大人们嘴上说着只是多双筷子的事,可真正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小孩子进了家,一双筷子根本解决不了,而亲戚们也有自己的家庭……可以说,怀姒自从有记忆以来,都是被忽略和遗忘的那个。

        上学时期的怀姒,在童年经年累月的忽视中,渐渐对幸福的人产生了难以遏制的嫉妒——她恨那些放学有父母接送的同学,恨那些能撒娇要新书包的孩子只是她太忙了——从初中起就在餐馆洗盘子,高中时同时打着三份零工,根本没有精力与同龄人深交。

        同学们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总是行色匆匆的女生”。

        被生活逼得没办法的怀姒,不爱交际,阴沉寡言,总是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杵在角落,用目光如影随形般盯着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甚至到了死之前,她还要一边吐血、一边死命抬头看那辆撞了她的车是不是什么名贵牌子,在心里发誓要是能活一定要狠狠要一笔医疗费——然后她就真的“活”了,还活得格外金贵。

        成了这个陌生世界人人敬仰的圣女。

        刚醒来时,怀姒是惶恐的,她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用阴暗的铠甲保护自己,面对那些灼热的、如同舔舐般垂涎的目光,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们叫她“圣女殿下”,给她最柔软的丝绸,最精致的食物,最华丽的宫殿。

        她起初不敢碰,不敢吃,不敢睡那张大得离谱的床,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拆穿,被丢出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责难并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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