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一怔:“我?”

        “不错。”苏彦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和福伯的面容,盘丝宫必然已经有了画像,严加防范。而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身份不明的‘搅局者’。他们或许会搜寻你,但绝不会轻易认出你来。”

        他继续分析道:“你可以正大光明地以前去‘回春堂’求医问药的名义,拜访那位秦掌柜,将令师的信函交给他。一来,可以完成你的任务;二来,可以试探一下这位秦掌柜的态度,看他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与世无争。如果他值得信任,我们或许……可以通过他,来联系王会长。”

        牧清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对着苏彦辰和福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我便去回春堂。”

        第二日,临江城的清晨,是伴随着橹声和水汽一同醒来的。

        一层薄薄的晨雾,如同一匹轻柔的白纱,笼罩着这座水乡之都。

        远处的鸡鸣声,近处船夫的吆喝声,以及早点铺子里传出的、包子的热气与豆浆的醇香,共同交织成了一曲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晨间序曲。

        牧清换上了一身干净但依旧朴素的灰布衣,长剑“止水”被粗布包裹着,斜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初出茅行、略带土气的江湖后生。

        昨夜,苏彦辰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将所有在城市中需要注意的细节都教给了他——眼神不要飘忽,但也不能死盯着一处看;步伐要稳健,不能像在山林中那般轻灵;遇到盘查,就说是从乡下来投奔亲戚的……

        这些为人处世的“常识”,对牧清而言,却比一套高深的剑法还要复杂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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