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夏日特有的黏稠和桌上菜肴逐渐冷却的油腻气息。羞辱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并不很痛,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烦恶。
然而,蓝若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算计光芒倏然闪过。
她正愁没有接近圣晖的门路,这递到眼前的、包裹着恶意的“机会”,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的感激笑容,声音清晰而平静:“谢谢姑妈,谢谢薇薇表妹。我最近确实为工作发愁。虽然是保洁,却也是圣晖的保洁……我愿意试试。那就……麻烦薇薇了。”
她的回答如此干脆,完全没有被羞辱的不堪和愤怒,平淡中甚至带了一点发自真心的欣喜。
让原本准备看她窘迫、恼怒的姑妈和薇薇都愣住了。
薇薇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她哪里有什么实权?
自己能进去都是男友求爹爹告奶奶、走了不知多少关系才塞进去的,再塞一个亲戚,哪怕是保洁,她哪有那个本事?
“啊……哦,好,好说……”薇薇反应迅速,立刻低头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我这就问问,不过表姐,现在学校进人也很严格的,哪怕是保洁这种岗位,竞争也大,我只能帮你争取个面试机会,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
她飞快地给男友发去求救信息,字里行间充满了抱怨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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