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气了,像被扎破的气球。
“我……我明白了,”姜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艰难地组织着词句,目光躲闪着,不敢与老马对视,“我……我的工作,是明面上的……是让大家能看到的……是必须做的。而李甜甜……她的……她的功劳,是……是看不见的,但是……但是对项目……可能……更重要。”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还在为公司考勤和方案细节较真的傻子。
他终于认清了自己和李甜甜在这个团队里的真实位置——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可替代的螺丝钉,和一个藏在暗处的、用以润滑权力齿轮的、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恶心,更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马听着姜野那泄气的话语,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像是听着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将嘴里最后一块鸡翅骨头吐在盘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在擦去沾染上的油污,也像是在擦去某种无形的、属于姜野的天真。
他身体向后靠在卡座的软垫上,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双精明的眼睛再次像鹰一样锁定了姜野,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变得更加深刻:“好,算你还算有点脑子,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那,现在问题来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享受着姜野的局促,“以后,你打算怎么处理跟李甜甜的关系?总不能天天在办公室里跟乌眼鸡似的吧?项目要是黄了,大家都得滚蛋,到时候可没你好果子吃。”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子,再次捅进了姜野刚刚平复下去的伤口里。
怎么处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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