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罗刹妃的刑具更残忍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和她无法控制的、在痛苦与羞辱中滋生出的可怕欲望。
这无形的枷锁,比任何金属刑具都更牢固,更令人绝望。
水流声掩盖了细碎的呜咽,却掩盖不住那弥漫在蒸汽中的、绝望的自我厌弃。
当凌霜终于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和更深的疲惫走出浴室时,她的脚步甚至比进去时更加虚浮。
眼神里强行筑起的冰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泄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混乱。
沈屹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的脸色不再是单纯的苍白,而是一种脆弱的、仿佛一触即碎的灰败。
那双总是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来不及完全掩藏的、类似于惊悸和……羞耻的情绪?
他的心猛地一沉。他大概能猜到在密闭的浴室里,独自面对“幻梦”后遗症的她经历了怎样的挣扎。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攫住了他。
“你……”他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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