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值班室里已经是鼾声如雷。
田承嗣扒着铁窗往外看,只见那个牢头和手下们各自抱着刀歪倒在椅子上,腰间的钥匙串就像是个没人要的破烂,竟然大喇喇地掉在了地上,离他的牢门只有几步之遥。
更离谱的是,赫连明婕那个傻丫头,今晚也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竟然没来查岗。
田承嗣的心狂跳不止。这是天赐良机啊!
他脱下外衣,撕成布条,搓成绳子,拴上一块从墙角抠下来的小石头,从铁窗缝里扔出去,试了好几次,终于勾住了那串钥匙。
当那冰凉的钥匙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田承嗣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打开牢门,像个幽灵一样溜了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个醉鬼守卫的呼噜声在回荡。
他轻手轻脚地跨过那个牢头的身体,顺手摘走墙上挂着的没归属的刀,然后像只出了笼的猛虎,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那个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牢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赫连明婕也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正抱着双臂,看着田承嗣离去的方向,低声嘟囔了一句:“跑快点啊,别让好戏开场了你还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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