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笔记本,动作轻柔地将它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的微笑。
“嗯,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想。习惯了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还有……一些想法,记录下来。”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笔记本的封面,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就像在和自己对话,或者……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一些印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飘忽感,“毕竟,人活着,总需要抓住点什么,证明自己存在过,哪怕只是徒劳。”
爱音微微一怔。
这番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虚无的沉重感。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书,那种对生命本质的怀疑和颓废的笔触,竟在这个少女身上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回响。
“很深刻的想法。”爱音谨慎地评价道,职业本能让她捕捉到了某种可以深入的话题,“听起来,长崎同学似乎对存在本身……有些思考?”
素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小几上早已备好的骨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红茶。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瞬间的表情。
“只是些无聊的呓语罢了,让老师见笑了。”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爱音,话题自然地转开,“老师做记者很多年了吧?一定见过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甚至……黑暗面?”
她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出于一个学生对陌生职业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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