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有哭声,极轻,极远,像一根头发丝悬在悬崖外,随时会断。

        ——那是,弗洛洛的频段?

        女漂循着那缕几乎散成碎屑的频率,在黑潮里跌跌撞撞。紫黑色的黏液爬满视野,像一整块被反复揉搓的胶片,偶尔闪出旧日残影。

        她撞进一条被淹没的街道,水没至腰,每一步都拖出腐烂的星芒。

        街尽头,孤零零立着一栋小屋——和失亡彼岸里的那件房一模一样,像被谁从时间里整块剜下来,随手扔进了末日——那是弗洛洛的家,也是当年“祂们”留宿的客房。

        女漂推门,门轴发出一声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屋内干燥得荒谬,仿佛黑潮被某种执念挡在门槛外。

        窗口上开着一排排细小的彼岸花。

        赤红如血,无风自摇,花蕊深处闪着幽微的频段光,楼梯口,弗洛洛赤足站着。

        她穿一条被黑潮侵蚀至泛白的睡裙,皮肤透明得能看见骨骼的淡蓝,眼眶里空空的,只剩两簇彼岸花,根茎顺着泪管爬进颅内,一呼一吸地亮。

        “……你来了。”她声音轻得像花蕊擦过玻璃,却带着惊喜的颤音——不是幻觉,不是回声,是祂的频率,她伸出双臂,脚尖探路,整个人扑进女漂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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