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强行压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和喉咙里的哽咽,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我没有。”
“没有?”陆司辰嗤笑一声,猛地伸手,用力捏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冰冷的厌恶,“林若曦,别在我面前装这副清高的样子!你们林家把你卖了个好价钱,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指腹为婚?呵,要不是我父亲念旧情坚持,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你不过是个还算漂亮的花瓶,摆在那里,别碍事就行!”
他的话,一句句,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在她心底最柔软、还残存着些许幻想的角落。
那个递给她糖果的少年影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消散无踪。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依旧俊美却写满了扭曲怒气的脸,那双曾经让她偷偷心悸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令人心寒的冷漠和蛮横。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争辩,也熄灭了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只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的平静回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将他隔绝在外的平静,像一桶油,浇在了陆司辰愤怒的火焰上。
他想要看到她哭泣、哀求、或者愤怒地反驳,而不是这种仿佛将他的一切都看透、甚至不屑一顾的沉默!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厌弃:“滚!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陆家买来的摆设,做好你的本分,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林若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没有看他,也没有去看被扔在地上的薄毯,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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