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我的肩膀即将成功脱离她手臂笼罩范围的千钧一发的瞬间——仿佛我所有小心翼翼的移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我这企图逃离的意图本身,都成了她剧本里预设好的一环——那只原本安静地任由我逃离的手,猛地一动。

        那样子精准的像潜伏的捕食者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刻。

        她的手指灵巧地一翻,反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并不重,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但足以让我全身的血液凝固。

        完了。

        “想跑去哪里啊…”一个带着浓重睡意,沙哑,却满是笑意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后响起。

        温热的吐息想带着微弱电流的触须,拂过我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我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我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扭过头。

        目光撞入了一双清亮含笑的棕色眼眸。

        只有蓄谋已久的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光芒的狡黠。外面的日光被窗帘遮着,映在她身边碎成一片粼粼的影。

        这家伙,早就醒了。

        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从全身涌向头顶再流淌过去,烧得我脸颊滚烫。不用看也知道,此刻我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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