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叫嚣,皮肤烫得惊人。

        我扶着卧室的门框,微微佝偻着身体,徒劳地张合着嘴唇,试图平复那过于急促的呼吸。

        睡衣的领口在刚才激烈的挣扎中被扯得歪斜,露出大半边肩膀和一小片锁骨,头发彻底乱了,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眼镜还没来得及带,远端的视线一片模糊。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写满了窘迫。

        音羽慵懒地半撑起身子,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穿着轻薄吊带睡裙的上身。

        她单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脸上绽放出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得意又灿烂的、如同胜利者般的笑容,那颗小虎牙在昏暗中竟如此晃眼。

        “哎呀呀…”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鸟儿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更不想放你走了呢。”

        那目光像实质的手,在我裸露的皮肤上逡巡,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快、快起床!”我羞恼得几乎要爆炸,手忙脚乱地把眼镜按在脸上,用力将滑落的睡衣领口扯回原位,指尖因为慌乱和残留的心悸而微微发抖。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也不敢再去想象她那句话里蕴含的深意,我转身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用尽全力带上了门,仿佛这样才能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源头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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