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的执着,不仅仅是为了军令与责任,更缠绕着一段沉痛的家仇私憾,以及对自身的迷茫。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份从未向人展露的脆弱。她依旧沉默着,但紧抱双膝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松开了。
那份因背叛国族而产生的剧烈自我谴责,似乎在这份深沉而个人化的悲怆共鸣中,找到了一丝奇异的、可供暂歇的缝隙。
黑暗中,江捷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你不喜欢你的名字,是吗?”
回应她的,只有穿过岩缝和枝叶的风声。宋还旌沉默着。
她继续问道:“那……你想好你的自择名了吗?”
他依旧没有回答。黑暗之中,她无从判断他是在深思,还是单纯地不愿回应。
过了仿佛很久,久到江捷几乎以为对话已经终结,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平静无波:“你可以继续叫我灰鸦。”
“……好。”她轻声应下。
深山的寒气无孔不入,没有篝火的夜晚,冰冷仿佛能冻结血液。
短暂的寂静后,宋还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他一贯的平静风格:“你要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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