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翻看医书,试图从熟悉的药理中找回一丝安宁,可无论如何都无法静心。
不义之师,何须垂怜?
宸朝侵占磐岳国土,使琅越亲族流血牺牲。
渌王的拒绝是合乎王室体面与家国大义的必然。
那些是手持兵戈的敌人,他们的痛苦是这场战事带来的果,不该由潦森来承担。
她既然生长于潦森,首要职责是忠于她的族人,绝不能做资敌之事。
若她踏出一步,便是背弃祖宗盟誓,辜负亲族信任。
然而——
病苦面前,众生平等。
她想起自幼习医,族中长老的教诲:“凡为医者,救人乃是本性,不问其人贵贱亲疏,怨仇善恶。”那四百六十一人,已不再是战场上的兵卒,他们是无辜陷于毒苦的生命,正在遭受非人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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