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之事过后,军营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寒霄依旧冷硬如铁,指挥若定,仿佛那夜被窥见脆弱的人不是他。
但楚宁能感觉到,那层坚冰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他不再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偶尔在她递上伤药或清水时,会极快地看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不再是纯粹的疏离,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权衡。
楚宁并未因他的默许而得意忘形。
她深知,对于沈寒霄这样的人,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
她像最耐心的猎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无处不在。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躲在马车里。
凭借前世零星的急救知识和远超时代的卫生观念,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伤兵营附近帮忙。
起初,军医和士兵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将军内侍”的女子充满疑虑。
但她手法利落,包扎仔细,对待伤员的态度平和而尊重,不像普通侍女;更重要的是,她提出用沸水反复煮过的干净布条替换那些反复使用的、带着脓血的旧绷带,起初被斥为多事,但当几个重伤员的伤口果真不再恶臭流脓时,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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