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感如此强烈,带着不容错辨的惩罚性质,几乎让他从小腿到指尖都一阵酸软,差点从石阶上弹起来。
他惊恐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变得煞白,惶然无助地望向高三教学楼的方向。
那个执行者,他的“监护人”,在警告他——他的所有反应,尤其是这种“不合时宜”的情感波动,都必须严格符合“教学大纲”的规定,任何“越界”的苗头,都会立刻招致无情的“纠正”与“规训”。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如同特赦的钟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慕辰儿如同一个刑满释放的囚徒,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无所适从、时刻暴露在目光与监控下的舞台。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书包,课本和文具发出的轻微碰撞声都让他心惊肉跳,正准备和林薇道别,那个在操场上对他笑的体育委员陈浩,却带着一身运动后的热气与蓬勃的朝气,径直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剧烈运动所致,还是别的原因。
“慕辰儿同学,”男生挠了挠他那头刺猬般短硬的头发,声音爽朗,带着运动特有的喘息,“我是陈浩,班里的体育委员。看你今天排球课好像……不太适应,下周我们班有年级排球赛,你要不要……提前来练习一下?我可以教你,保证耐心,包教包会!”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但眼神里闪烁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事。
这是赤裸裸的、属于青春期的、笨拙而真诚的好感信号。
周围的几个同学注意到了这一幕,发出了一阵善意又带着起哄意味的低笑声。
林薇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带着闺蜜式的调侃,但在撞完后,又迅速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体贴地补充了一句:“陈浩人挺不错的,在班里口碑也好,球打得也棒,不过你要是不想去或者觉得尴尬,就别勉强,我帮你找个理由拒绝他好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慕辰儿身体瞬间的僵硬和脸上闪过的难色,没有一味地起哄,反而及时地、好意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慕辰儿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