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叶狩。”他朝林薇礼貌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浅淡而疏离的笑意,显得既亲切又难以接近,随即转向慕辰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冰冷的压迫感,“第一天上课,还习惯吗?刚才我‘路过’你们教室后门,好像听到历史老师在提问你?”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慕辰儿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脸颊和耳根,像是在评估一个实验对象的初期反应数据,判断“刺激”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
慕辰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擂鼓般的声响。
林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还笑着替他打圆场:“辰儿只是刚来太紧张啦,她人很聪明的!适应几天肯定就没问题了!”甚至在“叶狩”极其自然地,用自己干净的筷子,将自己餐盘里一块炖得酥烂、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夹到慕辰儿几乎没怎么动的饭碗里时,林薇还悄悄对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学长对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这份天真烂漫的误解,让慕辰儿脸颊滚烫,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羞耻与一种背叛了这份纯真友谊的沉重愧疚感。
这顿午饭,他吃得味同嚼蜡,每一口食物都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
下午的体育课是排球对练。
慕辰儿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这具看似柔美、实则在他感觉中无比笨拙、协调性极差的身体。
他接不住角度稍微刁钻一点的球,发球时总是软绵绵地过不了网,跑动起来,那轻飘飘的裙摆和烦人的长发都成了累赘,让他时刻担心走光和动作变形。
周围的女生们,包括林薇,动作轻盈协调,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在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无忧无虑的活力。
而他,只能像个蹩脚的、误入鹤群的鸡,在场上手足无措,每一次失误都引来一阵善意的、却让他无地自容的轻笑,这笑声像针一样刺穿着他残存的男性自尊。
“没关系,辰儿,多练练就好啦!刚开始都这样!”林薇像个尽职尽责又充满耐心的小教练,跑过来,认真地给他示范垫球的基本动作,甚至直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帮他调整手臂的角度和用力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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