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萤抬手,像揉弄乌圆那般,在他背上轻捋了数回,她说——“好了,这没什么的。”
程璎的双眸蓦然睁大,怔忡地低头看着她,恍惚觉得自己是汀上沙,而她是伶仃的鹤女,在他脊骨之上,涉水而过。
他倾身拥住她,低声呢喃道:“我只是想做萤萤的兄长。”
“现在不是么?”
“不,这不一样。”
上古有母神女娲抟土为人,而来自父系的连结,是后人虚构、臆造的,怎能与同一胞宫孕育出来的、真正的血亲相比。
漆萤没有细思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弄清楚——燕宁对她,或者说是对蓁蓁,所怀有的轻微恶意。
即便只是无伤大雅的事,但漆萤仍察觉到,燕宁似乎是想提醒他们并非一母同胞,想让蓁蓁与程璎在某些细微之处离心。
漆萤问:“燕姨娘是哪家的女郎?”
“姨娘她,是母亲的兄长赠予父亲的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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