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认真地问:「不应该吗?」
许悦看着他,最後笑了。「应该吧。」她说,「只是很少人真的这样做。」
林文清一直记得那句话。
他也一直记得她在村图书室里第一次问他的问题。那天午後yAn光很薄,她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城市杂志,指着照片里的高楼夜景问他:「你相信人可以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吗?」
林文清说:「当然可以。」
许悦摇头。
「不是坐车那种离开。我是说,真的离开。离开以後,不再被这里的人、这里的穷、这里的眼光拉回来。」
那时林文清还不懂。对他而言,村子是可以回来的地方;对许悦而言,村子却像一只从出生起就按在後颈上的手。她想走。她想离开这座逐渐老去的村子,离开穷困,离开被安排好的人生。
林文清Ai上的,也许就是她眼里那GU想逃出去的光。那光明亮,倔强,甚至有点危险。她不像他,从小被教成温和、T面、凡事替人着想的人。她像一根火柴,明知道自己会燃尽,仍非亮不可。
他那时想,自己若能帮她离开,若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不再贫穷,若能让她不再害怕未来,她总有一天会真正快乐。
山路尽头是一片荒草。林文清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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