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後场旁有一道狭窄楼梯，通往二楼老板办公室。办公室里有桌子、沙发、文件柜、保险箱，还有老郑舍不得丢的杂物。老郑平常不喜欢人上去，说上面帐本多，年轻人粗手粗脚，动了就麻烦。
一楼空间不大。进门右侧是座位区，靠窗三张小桌。最角落趴着王平。王平约四十岁，胡渣没刮，头发凌乱，身上披着一件破旧外套。外人第一眼看见他，多半会以为他是流浪汉。他从傍晚就待在店里，只买了一杯热咖啡，喝完後就趴在桌上睡觉。
陈东明不太知道王平是什麽人，只知道他常在村里出现。有人说他以前在城里做过事，有人说他是酒鬼，有人说他脑子不太正常。老郑本来想赶他，但今晚人不多，座位也没完全坐满，便懒得管。
左侧是货架。泡面、零食、日用品、雨衣、电池排得整整齐齐。柜台在最里侧，旁边有咖啡机、热水机、菸架与收银机。柜台附近的矮柜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
那只花瓶平常cHa着两枝假花，瓶身青绿，腹部圆，颈部细，像Y天里一潭安静的水。它不该出现在便利店里。它与打折饭团、泡面、Sh纸巾、电池都不相称，可老郑一直把它放在那里。
陈东明刚来打工时问过：「老板，这个很贵吗？」
老郑当时笑咪咪地拍肚子。「仿的啦，真品我哪买得起？摆着好看而已。」
既然只是仿的，陈东明便从没在意过。
正当陈东明忙着帮空无一物的货柜重新摆上商品，一回头便看到老郑站在柜台前，这吓了陈东明一跳。
「老板，你回来了？」陈东明赶紧问好。
老郑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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