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恐惧地闭上眼,以为惩罚即将降临。
然而,他并没有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复杂,仿佛在看一件有瑕疵但仍有价值的物品。
“他要侍奉爸爸妈妈,就必须是身心完整的一个人。”陈武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儿子,一个能跑能跳、能思考能感受、能知冷知热活生生的人来孝顺我们,不是一个少了零件、藏着怨气的怪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们既然收养了他,对他就是有责任的。这责任不只是管他吃穿用度,更要管他的心性,管他的教养!毁了他的身子,是最无能、最下作的做法,我陈武不屑为之。”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我身上:“那东西,让他留着!正好让他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个男人,却又更清楚地明白,作为一个男人,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能做,什么绝不能做!”
“管不住念头,管不住身子,那是他修行不到家,是咱们管教得还不够火候!”他这话既是对眉眉说,更是对我说的,“那就继续管!继续教!直到他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能把那点心思和力气,全都用在正道上,用在侍奉爸爸妈妈上为止!”
说完,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听见了吗?废物东西!还不谢谢你妈提醒,谢谢爸爸给你留个全乎身子!”
我如梦初醒,几乎是泣不成声地猛地磕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儿子……儿子一定谨记爸爸教诲!一定管住自己!一定尽心侍奉!”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感激之情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颤抖。
陈武哼了一声,不再看我,转身揽住有些发愣的眉眉:“妹妹,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咱们陈家,不兴这个。管教归管教,底线要有。”
眉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再看我时,眼神里那丝试探和复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更深层次的认同——对她丈夫决策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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