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主见她神色变化,嘿嘿一笑,故意解释道:“姑娘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匹马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种马,平日里配种一次收费十五两。你若能亲自牵着它,为它找到两家愿意配种的客户,收来15两银子补上差价,我便120两将这马卖给你。”

        柳梦璃闻言,脸颊蓦地飞起一抹红霞,下意识地错开了目光。然而,那羞赧之中,竟又奇异地掺进了一丝她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好奇。

        她自幼长于深闺,何曾接触过这等粗野又直接的生计?

        那马场主是个十足的精明生意人,一双利眼早已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下暗笑,面上却摆出一副“我可是在帮你”的诚恳模样,满心盘算如何将这匹马卖出高价!

        这马一天只能配一次,这丫鬟若能真替他揽来桩配种的生意,多赚15两是十五两,等于拿着别人家的种马赚钱!算盘打得叮当响。

        “姑娘你看,”他搓着手,语气变得“推心置腹”,“我老赵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说着,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粗纸,又捡起一块炭块,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简易的方位图。

        “喏,这几家养的母马正闹圈呢,急着找好种马。东头三里外老张家、村西边河岸旁的刘寡妇家,还有……呃,坡后那家姓李的,给的钱多,说不定你还能得个外快,赚的算你的,就是人有点倔,不好说话。”

        他将那画得如同鬼画符般的地址塞给柳梦璃,“你只管牵着马去,拿回十五两,多的算你的,到时这马就归你了,两不相欠!”

        他话语极快,根本不容柳梦璃细想,仿佛这是一桩再公平合理不过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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